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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计代价唱小人物的悲欢

港乐钩沉 2020-09-15 13:31:35

一连六场的《明更晚唱》演唱会上,每晚都唱到一首歎:《油尖旺金毛玴》,从完全不知違这首古怪歌名的歎,到喜欢上只是丂瞬间的事,从看刲饭拍小视频到现圼聆听隔了五晚的旸间。

《油尖旺金毛玲》讲了一个陪唱女的故事,Serrini说写这首歌源自一位男性朋友讲述关于他工作应酬到k房,遇到一个陪唱女的小故事。她觉得很感人,于是站在陪唱女的角度写了这首歌。


金毛玲遇到了不一样的西装友,回想以前遇到的那些不堪,一晚晚的“被逼浪费睡眠”,似乎是看到了希望,但是又想着“不知跟他何时再见面”,接连种种幻想的画面,最终落得一个“何事秋风悲画扇”的感慨。整首歌有甜蜜美好的部分,也有着淡淡的伤感。


Serrini和明哥的演绎完全不同,前者仿佛是当事人在慵懒自述,后者更带着旁观者的悲悯。



视频:《油尖旺金毛玲》明哥现场版


K房陪唱女,最草根的一类人,想到另一首经典的歌Raidas《别人的歌》,描绘的是另一类唱歌的草根,酒吧地下乐队的歌者,每天唱着别人的歌,认真演唱,听歌的却漫不经心,“掌声属于那人尽皆知的歌,演唱的歌手却如永没名字”,无论何时何地,这一群人始终存在于世界的各个角落,“别人的歌,别人风光,藏着漆黑的痛楚”,“不相信就这般无声的度过”那有如何?属于自己的风光可能在某个突如其来的转角,又或者真的就这么无声度过……

突然想到用音乐去歌颂英雄、名人的故事很多,但是,用音乐去讲述草根、讲述小人物的故事却并不多,但往往很能打动人。我问某君:“唱小人物的歌,除了《浮夸》,你还能想到啥?”他答:“《小草》,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……”

而我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《路人甲乙》,来自梅艳芳和谭咏麟的清唱演绎,出自专辑梅艳芳的《with》,整首歌没有伴奏,只有一些老港片的剪辑声音作为背景,歌曲以“怎去开始,没法解释都开始,就让我来说这个故事……”引出一个关于配角龙套的故事,在一部部戏里面走来走去,“在每一位主角后面,独自在公演”,最后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,“就似一出好戏道具在表演”,所以“我名字没有,我名字毋需有,怎么连配乐也没有。”


而这句又正好对无伴奏做了最好的解释。第一次听这歌觉得另类、特别;仔细听,听到了辛酸和无奈,而由天王天后来演唱这样小人物的歌,似乎又多了一种特别的感觉,在那个时代,谁的成名能在一朝一夕?

同样是唱配角的歌,《路人甲乙》的题材和陈奕迅的《谢谢侬》有点相似,但表达大相径庭,《谢谢侬》用英式诙谐的方式,演唱了小人物的乐观,整首歌不断唱着“管他红不红”、“管他穷不穷”、“这样努力我只觉得光荣”,最后还唱到“不具名的演员不管有没有观众谢谢侬!”听着感觉很欢乐,听完在心头还是会泛起一丝感叹和同情。


回到前面提到的《浮夸》,这首歌不需要太多介绍,因为无论词曲和创作背景,大家都太熟悉了,不被重视的小人物,不甘于平凡的小人物,企图在众人面前受到重视,表演得很浮夸,结果就像小丑,继而嘶喊、疯狂!


视频:《浮夸》DUO演唱会现场版

想说的是黄伟文作词的另一首歌《脏话阿七》,刘浩龙演唱,一首歌唱出了小人物内心的不甘心与怒气。从读书到出来做事,处处不得志,面对生活琐事,经济压力,苦苦支撑,人生就是这样,有的人天生命犯水逆,遇事诸多不顺,但想到比自己更不幸的朋友,生有多难,逆水行舟,还是需要积极向上。

借着歌曲的最后一句是“若然还未进化,请操够它!”以此将对生活和人生的愤怒彻底宣泄吧。据说刘浩龙被好友称作阿七,歌里表达的某些情境也许与他也有着丝丝点点的关联吧。

李克勤的《活着为求什么》同样是通过小人物不得志的人生经历,不断寻求着对于“活着为求什么”的疑问,但不同的是,这首歌听起来似乎更悲观和消极,以及最终似乎并未找到“活着为求什么”的答案,给听者留下一个思考的余地。

在写这篇主题的时候,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卢巧音的《敌托邦的拾荒姑娘》放到这里来介绍,拾荒姑娘也是社会的底层,从歌曲表面上看,这首歌就是描绘了一个拾荒少女的乐观生活,但是放置在一个敌托邦的大环境下,又给少女赋予了一种使命感,敌托邦相对于乌托邦的对立面存在,一个不美好的世界,而拾荒少女又是作为一个美好的存在。


对于这首歌如果更深入的解读,会引发关于未来、科技发展、文类生存环境等一系列的探讨,在此就不再深挖,只是想推荐下这首好歌。


视频:许冠杰《半斤八两》经典片段


现在的很多歌都不容易让人一眼看穿,细细品味,才能看到隐藏在深处的玄关,然返璞归真,回头再看许冠杰用口语的方式创作的粤语歌里,也有很多都是草根生活的写照,浅显易懂,最经典的《半斤八两》,写了一群打工仔的艰苦,为钱币做奴隶,“鸡碎咁多都要啄”。还有《搵嘢做》,通过莫大毛的奋斗史,去讲述“人必须知道自己嘅用途,唔去奋斗你咪望有酬劳”的道理。

有句歌词是这样唱的“毫无代价唱最幸福的歌”,其实这是一种奢侈,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要唱最幸福的歌都不是毫无代价的,而只能是不计代价,不计代价地去争取唱最幸福的歌,不计代价地唱属于小人物的悲欢。代价就是一部真实的奋斗史,而我们就是草根,我们就是小人物,在生活里拼搏,在逆境中挣扎,争取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不一样的天空。



文字&明哥视频:@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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